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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蒙:善哉《孟子》,甚可读也
2018-02-23 17:28:10 来源: 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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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蒙 1934年生于北京。中国当代作家、学者,文化部原部长、中国作家协会名誉主席,著有《青春万岁》等近百部小说。2017年,出版最新作品《得民心 得天下:王蒙说〈孟子〉》。

  王蒙又出新书了,80多岁的他至今笔耕不辍。在新作《得民心 得天下:王蒙说〈孟子〉》(以下简称《得民心 得天下》)里,凝结了他读《孟子》的大量心得,也表达了他对孟子的喜爱。对于《孟子》,王蒙一读再读,每次都让他受益匪浅。“他很有个性,他善于辩论,他文思纵横而且大义凛然,他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诸多问题讲得通透贯穿,同时充分表达了处世的聪明与应对的机敏。再读三读,渐渐感觉到了孟轲的智慧与可爱。善哉《孟子》,甚可读也。”王蒙如是说。

  孟子思想归结一处即“性善”

  在《得民心 得天下》一书中,王蒙打破《孟子》的原有段落,重新编辑组合排列,力求将其精华元素与启迪内涵尽可能展现给读者。同时王蒙深入挖掘了孟子“民本”“仁政”思想对于当下社会的现实意义,将《孟子》再次激活成一部有针对性、有现实感、贴近当下读者人生的“新书”,同时完整地融合孟子与王蒙两位的智慧。

  王蒙认为,中华文化有一个特点,强调事物的整体性和统一性。他告诉《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》记者,天下定于一,中国学者在任何事上都希望最后找到这个“一”。孟子找的这个“一”,在某种意义上就是“性善”。“人天生就善,这是他的天性,一切的坏毛病都是后天由于环境不好造成的,相反的,他刚生下来那时候是最善的。”

  所以王蒙将孟子的哲学称为性善论,孟子的“仁政”“王道”是性善论,他宣扬的一切为政的出发点也是性善论:“他之所以强调‘民本’,也是性善论,既然是性善的,那么老百姓的心意就是天心。所以孟子认为君王为政应该建立在善的基础上,就是要爱民,要符合民意,符合民心,要让老百姓过得好。”

  王蒙在写作时以一种思辨的态度,他没有把《孟子》当成儒家真理的化身,而把孟子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去思考。王蒙对于孟子的观点并非全盘接受,更多的不是站在错与对的判断上,而在一个人的、独立的思考和思辨的判断上。

  关于孟子其人,王蒙觉得初读他的作品时有些隔膜,再读甚觉可爱:“有时候隔膜是什么原因呢?第一,因为他跟现在具体的处境、语境不一样,孟子一上来先要分清义和利,实际上我们要知道,那时候他谈的利跟现在说的利并不一样。第二,孟子说话针对的大部分都是侯、王、君王、大臣,他说的是社会上层人物。我们需要知道具体的情景,孟子和什么人在说话,就会觉得他敢说,有些话说得非常尖锐。但是在有的地方,他其实又非常灵活。”

  孟子之道很有借鉴意义

  在王蒙看来,孟子是一个理想主义者,有社会担当、责任,而他的思想对于现今依然有很好的借鉴作用。王蒙在《得民心 得天下》中举了这样一个例子:《孟子》里面有一段很短的话,大意是有时候你不相信性善吗?你不是处处都表现出你的仁德吗?但是人们觉得你的仁德不管用,盖不住那些小人、品行比较不端正的人。“我们现在也有这种叹息,好人干好事,反而被不好的人抓你的辫子,找你的毛病。”

  “而孟子接下来有一句话说得很精彩,大意是如果你看到一个人拿了一杯水去救火,没救好,你就说仁德有什么用,还不如跟着一块儿不仁德呢?这就是世界上最大、最坏、最恶劣的不仁德。”王蒙觉得孟子的分析非常好,他将仁德比作是水,不仁德比作是火灾。当火比较大,一车柴都着了,仁德的人,就一个人,他舀一小杯水倒在上面,你浇不灭这个火。并不是水没有浇灭火的力量,问题是杯水车薪,这个水太少了。这种情况下,如果多找一点人,来一百个人,一个人挑一挑子水往上浇,早就浇灭了。“因此,还是要用仁德去遏制,去扭转这个社会的不良风气。”

  再有就是孟子对于“思与罔”的解释:“他说人的眼睛管看,耳朵管听,心管想,心不是按照现在的心脏讲,而是精神,我们现在说脑筋、头脑,头脑管想。你要思考就有所得,不思考就无所得。光看、光听是不够的,因为光看、光听只有感官上对外界的感受,还没有经过你自己的分析、消化、选择,到时候你容易受蒙蔽。但是如果你有自己,有选择的能力,你就能够不受蒙蔽了。”

  王蒙觉得这和孔子的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”角度不一样:“孟子说的很现实,现在我们这种人也太多了,他看,他听,他传,但不思索,他不会用心之官,心之官是越来越落后,心之官是越来越笨。”

  他认为,孟子这段话放到今天依然特别实用,现在有很多人不爱看书了,用听书或者视频代替。科技的发展会削弱人原有的能力,比如通过手机什么都知道了,这种情况下人就不愿意动脑了:“所以孟子的很多精神对于现实还有很多借鉴意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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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纠错】 责任编辑: 王志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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